地铁末班车里，一个年轻人靠着旁边乘客的肩睡着了

车厢晃了一下，他的头从陌生人肩上滑下来，又歪回去。那人没躲，只是把肩膀稍微调了个角度。深夜十一点半的地铁里，这样的场景不算少见。加班到这个时候的人，身体已经不太听使唤了。困意涌上来的时候，谁也顾不上体面。靠在别人肩上睡着的那几分钟，大概是这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，尽管姿势并不舒服。

这种疲惫不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。很多人第二天早上醒来，还是觉得没歇过来。长期缺觉的人，反应会变慢，情绪也容易波动。有人靠咖啡撑着，有人周末猛补觉，但身体的账不太容易这样简单地抹平。睡眠不足影响的不只是精神头，免疫系统也跟着受累，换季时更容易感冒，小伤口愈合得也慢。

比缺觉更隐蔽的问题是，很多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。靠着别人的肩睡着，醒来说声抱歉，下一站下车，回去继续熬。身体发出的小信号被反复忽略，肩颈发酸、眼睛干涩、胃口时好时坏，这些都算不到“病”的范畴里，也就没人当真。等到某天真的撑不住了，才发现欠下的休息已经攒了太多。

吃饭这件事也变得凑合。深夜下班的人，要么在路边随便买点，要么干脆不吃。胃空着睡觉不舒服，吃得太晚又睡不踏实。有些人知道自己该按时吃饭，但时间不由自己安排。身体在这种反复的将就里慢慢消耗，体重变了，精力也不如从前。健康这件事，往往是在失去之后才被想起来。

运动就更排不上号了。下班回到家只想躺着，周末也提不起劲出门。肌肉长期不用会变弱，心肺功能也跟着下降。有人办了健身卡，去了几次就搁下了。不是不想动，是身体已经累到不想再消耗多余的能量。这种循环一旦形成，想打破就得费很大的力气。

那个靠在地铁里睡着的年轻人，到站时被旁边的人轻轻推醒。他揉了下眼睛，说了句谢谢，快步走出车门。站台上的风有点凉，他裹紧外套往出口走。明天大概还是这个点下班，还是这趟车。身体还能撑多久，他自己也说不准。